雅虎中国周鸿袆：雅虎狼牙与两颗门牙的代价 - 达人(左手拿牌)

2004/12/22 | 雅虎中国周鸿袆：雅虎狼牙与两颗门牙的代价
类别(网文) | 评论(0) | 阅读(18) | 发表于 09:59: 雅虎中国周鸿袆：雅虎狼牙与两颗门牙的代价
www.sina.com.cn 2004年12月21日 16:47 IT经理世界

　　文/许扬帆张鹏

　　周鸿袆的雅虎中国越来越像互联网市场上的一个“野蛮人”，这将会给中国本土企业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今天不准备说太多啊，主要是我的同事们都觉得我口无遮拦，不让我多说。”周鸿袆一摊双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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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1日，在雅虎中国发布其新的企业级搜索产品——雅虎搜索竞价的会场上，一向极具个性的雅虎中国总裁周鸿袆，用上面那段话引发了台上台下一阵善意的笑声。

　　这是一个标准的外企大型发布会，上百名的记者，数十名合作伙伴，十多位西服革履的公司高层……在庄重雅致的会场中，一切都很完美，不过很多人发现唯一有些不协调的就是周鸿袆——虽然也是西服革履，正襟危坐，但是对于他这样一个经常在办公室中啃着水果游走，在聊天时几乎每隔2分钟就要换一种坐姿的“Bad boy”，可以想见坐在台上还要告诫自己“不要多说话啊”，一定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从极度本土化的3721公司的“头狼”到互联网“教父级企业”——雅虎的中国总裁，这种跨越是巨大的。“有人说我是雅虎中的野蛮人，我其实还真的很愿意接受这种称号。” 周鸿袆曾经这样说道。

　　周鸿袆“野蛮”与否并不完全是个人问题，事实上，另类的周鸿袆正在让雅虎越来越像中国互联网行业中的“野蛮人”。在过去的一年之中，雅虎在中国一直扮演的都是“破坏和平的trouble maker”形象。

　　在入主雅虎中国整整一年之后，周鸿袆这颗被很多人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虎嘴里的狼牙”究竟在为雅虎带来什么？而发生了巨大变化的雅虎中国又将在中国互联网行业中最终走到什么样的位置？

　　整合的代价是两颗门牙

　　雅虎国际北亚区副董事总经理卢大为与周鸿袆是一对很有意思的事业伙伴。出于启动本土市场同样的目的，雅虎在2000年收购了台湾最大的门户网站奇摩(Kimo)，作为奇摩创始人的卢大为经历了被并购、与雅虎台湾公司整合，甚至裁员这样的过程。不过，奇摩总裁卢大为最终调职雅虎北亚区，成为了标准的职业经理人。而3年之后3721创始人周鸿袆在被雅虎收购之后却决心留在中国公司平台，成为雅虎第四任中国区总裁，但他却说：“别说我是经理人，我还是一个创业者。”

　　卢大为与周鸿袆有着相同的经历——程序员出身、艰苦创业成功，功德圆满被收购。虽然性格上的差异让他们的行为方式和自身定位不尽相同，但是这对在4年前就认识了的上下级，还是在今天形成了一种难得的默契。

　　周鸿袆早在3721还没有被收购之前，就已经被不少风险投资商形容为“个性鲜明的‘bad boy’”。IDG投资的王功权曾经说：“周鸿袆是那种认准了方向就可以不顾一切，投入所有热情的人。当然，你别指望他会在过程中太注重繁文缛节的部分。”

　　可以想象，即便雅虎是一个互联网企业，但是作为跨国公司和上市公司，周鸿袆的性格恐怕对于雅虎的建设性和杀伤力(至少是对自己)基本上处在同样的水平。周鸿袆曾经因为总部技术人员的官僚主义，让中国员工写邮件直接用“美国国骂”表示抗议，也曾经因为当初雅虎中国的人事、财务、法律等负责人的根深蒂固的“大企业病”，直接言辞激烈地上书要求换班子。卢大为正是在这样的时候，充当了缓冲和疏通的作用，就像周鸿袆所说的：“David(卢大为)确实帮我抵挡了很多东西。”

　　即便是如此，周鸿袆要完成雅虎中国与3721文化和战略上的整合，也是一个极其纷繁复杂的过程。

　　周鸿袆认为自己最大的挑战是要带领其被某些人讥笑的“土鳖团队”，利用雅虎这样一个平台与Google等国内外巨头鏖战中国本土市场，竭尽全力改变原雅虎在中国不利的处境，而这样的“人生罕见的机遇和挑战”正是令周鸿袆血脉膨胀之所在。

　　据说入主雅虎中国后，周鸿袆曾经在会议上对所有员工说：“我们现在坐在一架不太大的飞机上，飞机马上要起飞去赶上前面的飞机，大家务必系好安全带，因为路上可能会很颠簸。咱们谁也没有降落伞，掉下去就没救了。”

　　周鸿袆显然是来“打仗”的，但其“在更大的舞台上与高手过招”的激情与必然带来的一系列改变，却不是所有人，特别是一些“既得利益者”所能接受的。.

　　事实很快就开始违背周鸿袆的意愿。周鸿袆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3721团队与原雅虎中国团队合兵一处，穿插合并重新组合成多个事业部，希望用3721的“狼性活力”感染和带动雅虎中国整体的文化转型。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企业文化和风格马上就成为了阻挠工作推进的大碍。

　　一位留下来的老雅虎员工对于这次整合中出现的冲突有这样的总结：“说到底，就是对雅虎在中国到底是个大公司还是个小公司的不同判断。对于雅虎中国这样一个正在准备‘玩命’的‘客观上的小企业’，部分原雅虎中国高层实在是有些太‘正规’也太‘外企’了”。

　　虽然雅虎上下对于部分高层“太外企”的具体严重程度都看作不愿意多说的“家丑”，但是从最终这些人的离职来看，恐怕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境地。

　　非常有意思的是，连雅虎总部有些人都善意地提醒周鸿袆：“整合一定是一种文化覆盖另一种，一定是要走掉一批人的。”但是周鸿袆并没有上来就清理处在弱势文化地位的原雅虎中国班子(3721与雅虎中国的人员对比为200：50)。而对于没有整合经验的周鸿袆来说，放弃在整合一开始就迅速“一刀切”的解决文化冲突问题，代价绝对巨大。

　　雅虎中国2003年耗巨资，将原雅虎和3721数百名员工，一起拉到海南三亚做了一周的团队活动。为了能和员工推心置腹，活动之中周鸿袆采用了最有“中国特色”的做法——和原雅虎的员工一起喝酒，不是一般的喝，而是“一醉方休”的喝，结果最后自己喝醉了不知道怎么掉进游泳池磕掉了两颗门牙。而现任雅虎高级副总裁的田健则在其后九华山庄的一次“酒文化沟通”中甚至喝出了胃出血。

　　周鸿袆的愿望非常简单，他不希望剧烈的变动，希望两种团队的成员都坐在一起，坦诚相见然后抱着同样的激情和活力去参加战斗。但可以想见，周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与部分外企经理人显然根本不是一种语言体系。

　　最终的结果是周鸿袆的两颗门牙确实说服了大部分基层雅虎员工，比如一直被周鸿袆称为“非常优秀”的销售和门户团队，甚至很多雅虎的中低层员工通过“中国特色”的交流已经成为了新团队中的骨干。但是，依旧有不少人对此“并不买账”或者干脆“嗤之以鼻”。

　　摊牌显然已经不可避免。周鸿袆当年与雅虎谈收购的时候争取到了“绝对的中国公司人事权”，但是恰恰对于问题比较严重的财务、人事、法律等部门的高层他没有直接的任免权利。崇尚“有话直说”的周鸿袆不管那一套——直接向总部要求“换班子”。而雅虎总部对此竟然表示了完全的支持，很快就用一批与周鸿袆的激情相配套的人员完成了替代原来“只承担监控角色而缺乏支持业务部门意识的人”。显然，雅虎在用这种方式来宣布：“雇周鸿袆当中国总裁，就是让他带雅虎来打仗的。”

　　周鸿袆并不后悔拒绝“一刀切”带来的沉重代价，他坚持认为：“你们别老盯着离职的那些人，留下的员工才是最重要的。”实际上，经历了整合洗礼的周鸿袆也在发生不少变化。据说过去很少夸人的周鸿袆现在经常一天会发出五六封鼓励和表扬员工的邮件，而伴随着来自雅虎之外的本土高层人员的不断加盟，他在3721时经常“训人”的习惯也改变了不少。当然，还有在公开场合控制自己的言论——虽然这对思维活跃而且无所顾忌惯了的周鸿袆是个挑战。

　　但是周鸿袆并不打算在自己的“弱管理、强领导力”思想上做出调整。周鸿袆说：“在中国的文化背景和互联网市场的现实情况下，要求外国公司在中国的企业形式主义地复制母公司的管理和文化，最终的结果就是战斗力低下。要想和国内外竞争对手展开有效的竞争，我靠的就是员工的工作热情和进攻性的战斗文化。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很强的领导力，必须让整个领导集体都充满了激情。”

　　建立了“小公司的战斗文化”、拿着完全自主的业务部门人事权、甚至在某些业务领域可以不事先上报就可以先行动的“特权”，周鸿袆强势的代价无疑就是把自己彻底绑到了雅虎中国的车轮之上，因为只有业绩足够强，在中国的市场份额足够大，他的 “弱管理、强领导力”才可以延续下去。

　　在“核扩散”中浑水摸鱼

　　2004年是雅虎在中国的一个新起点。在这一年中，雅虎一改自己温文尔雅的传统形象，在中国互联网行业担当了一个搅局者的角色。

　　被周鸿袆扔进水池的第一颗石子就是电子邮箱。今年上半年，雅虎中国首先在免费邮箱上发力，在扩容到100M之后又接着放大了10倍，在中国用户为谁能够获得Gmail的1G测试邮箱而艳羡不已之时，忽然发现雅虎中国的免费邮箱居然已经达到了1G空间。

　　军备竞赛在这一刻就已经打响。很快，新浪、网易等网站应对性地增加了邮箱空间，从原来的几十兆、几百兆到1G、1.26G、1.5G，甚至到有条件限制的2G，就像新浪高层所说的：“几个月之内，大容量的电子邮箱已经成为了中国门户网站的一道关键门槛。”

　　不过雅虎中国的目的却不仅仅是吸引眼球和建立门槛。雅虎邮箱在扩容之后迅速转入与垂直专业网站形成邮箱联盟的运作之中。

　　虽然今天邮箱早已经不是网站的核心竞争力和主要收入来源，但是作为网站，特别是门户网站的基础业务，它却对网站的流量、粘着力等关键因素有着直接的影响力。而由于存储设备与协议授权昂贵，邮箱的成本一度居高不下，运营管理、反垃圾、反病毒等技术门槛也很高，这使得很多中国网络企业，比如像浩方、光通这样的专业网站难以在短时间内拥有自己品牌的高品质邮箱。

　　“中国互联网正在走向‘多极化’。”周鸿袆说道，“流量正在由之前的集中于几大门户网站逐步向诸多的专业网站分化，但是，对于邮箱却依然垄断在几大门户网站手中，所以我们雅虎的真正目的就是打破这种垄断。”

　　“打破垄断”当然仅仅是口号，雅虎真正的目的恐怕还是“拉帮结伙、浑水摸鱼”。于是 “核不扩散协议”的寡头俱乐部就这样出现了一个叛逆者。由于雅虎掌握有最核心的邮箱基础协议技术，加上全球规模化采购，因此雅虎邮箱的成本相对是比较低的，由此雅虎中国选择将雅虎邮箱技术向国内优秀的专业网站扩散——雅虎中国出服务器、出带宽帮助专业网站建立自己与雅虎相同质量的品牌邮箱。

　　十月底，天极、携程等12家专业网站与雅虎结成电邮联盟，像西陆这样的社区网站也拥有了自己的邮箱，这甚至让它在和网易竞争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态势。

　　“核扩散”思想后来被迅速复制到即时通讯和搜索领域——雅虎在发布了雅虎通6.0之后，将其所具备的核心即时通讯(IM)技术通过授权提供给像浩方这样的专业网站，使其的聊天室功能又扩展到即时通信功能。而今天中华网、搜狐、TOM等网站的MP3搜索也是雅虎的授权产品。因为雅虎远远超过竞争对手的高达2000万首MP3的数据库信息搜索能力有着相当大的诱惑力。此外，与收费渠道成熟的网站合作还能从某种程度上解决雅虎中国未来的收费通道难题。

　　除此之外，周鸿袆强调最多的还是“雅虎中国已经在搜索领域成为具有全方位、全地域、全使用方式的最大、最综合的搜索营销服务提供商。”并且把一年来雅虎中国的搜索量“超过Google中文，逼近百度”看作是重要的成果。

　　但无论是“核扩散”还是在技术含量较高的搜索领域快马加鞭，其实质都是在用雅虎的技术优势寻找突破点。目前雅虎中国迅速膨胀到500人的规模，有着庞大的技术团队，甚至是雅虎全球中唯一拥有独立开发能力的地区分公司。从这一点上也可以清楚地凸显出周鸿袆的“技术路线”。

　　也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更有利于我们理解雅虎中国的策略：必须注意到，由于雅虎在中国的收购决策周鸿袆是参与不了的，也许甚至是雅虎总部留在手中的最后“底牌”，所以周鸿袆当然会这么坚决地抱住雅虎的技术优势，并且准备发挥到极致了。

　　雅虎能够走多远

　　对于前四年在中国市场几乎毫无作为，连发布会都开不了几场的雅虎来说，2004年的一系列悸动，已经比较明显地勾勒出了在周鸿袆头脑中，雅虎中国未来的战略定位。

　　从现有的收入来看，3721的网络实名等产品带来的业绩显然是雅虎中国目前收入的中流砥柱，在合并之前，3721的网络实名、实名搜索便占据国内同类市场40%的份额。据悉这两项业务被整合入雅虎中国依然保持着持续发展的势头。现在，搜索产品线内又多了刚刚发布的新产品——搜索竞价，这使雅虎面向企业端的搜索营销产品实现了“完整的产品线”。而雅虎“一搜”作为搜索门户已经快马加鞭运作了半年时间，据称其距离“商用”已经为期不远。这也是雅虎为实现自己将来与Google和百度一起三分搜索天下的目标，埋下的一个伏笔。

　　雅虎收入的另一个大头来自于网络广告。周鸿袆曾经表示，雅虎中国虽然前几年业绩不好，但是在当时那么有限的资源情况下，其广告销售团队却有着极强的战斗力。2004年周鸿袆在搜索、电邮、即时通讯领域打出的一套组合拳，说到底就是在为广告收入的大幅度增加打基础。

　　显然，由于邮箱、即时通讯以及搜索对个人用户是免费的，雅虎“陪钱赚吆喝”的根本就在于希望藉此来提高自己的流量和附着力，周鸿袆曾经很严肃地对内宣称：“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几项业务也是一个门户网站的基石。谁因为不带来直接收入而忽视了它们，谁最后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据了解，目前雅虎中国正在大规模招收编辑人员，可见其下一步的动作一定是在内容上寻求突破，进而“补全”作为门户网站雅虎一贯缺失的那几项关键支撑点。

　　说到底，雅虎中国的战略最终还是没有离开“门户”的概念，其未来几年收入的主要来源一个是雅虎和周鸿袆的老本行——搜索，一个是雅虎战斗力强、经验丰富同时也是今天全球主要“粮仓”的广告。虽然周鸿袆看起来在战术上很“另类”，但是在如何赚钱的战略层面上，他其实并没有太“出位”，甚至相当的“现实主义”。

　　雅虎今天确实需要些“现实主义精神”，因为比中国本土竞争对手晚发力5年以上的“时间债”，几乎就是致命的。毕竟在互联网上，后发先至的机率几乎为零，而让雅虎这么一个成熟的庞大机体在中国这个已经高度竞争的市场去通过商业模式和技术创新寻找新的突破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实际上，“现实主义”的不仅仅是周鸿袆，业内人士对于雅虎是不是把宝全部押在了周鸿袆身上一直表示怀疑。比如曾经盛传的“雅虎收购新浪”并不是空穴来风，而其后与新浪合资的拍卖网站——“一拍”，也确实独立于周鸿袆的雅虎中国体系，并且拥有更像标准跨国公司的管理和运作机制。但是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从“一拍”半年多的运作效果来看，周鸿袆这条“本土化”的线似乎要更有效一些。也许事实会最终证明，雅虎在中国还真不能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成功企业”，而必须把自己放到“小公司”的位置上去“不择手段地玩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雅虎中国最终不会做到中国市场的老大，但是这只“已经开始长牙”而不再温文尔雅的“老虎”，恐怕将会在某些领域对中国本土企业带来不小的麻烦。;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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